论醴陵人

一、关于背景历史
醴陵是一个建制久远的古城,自东汉末立县,曲折两千年至今。

现代醴陵人,多是数百年前从江西、广东、福建等地迁徒而至的移民后代,所以形成了以赣方言为主、广东话音间或其中的语言体系,人种以江南、客家人为主的。湖南民间一直传说朱元璋血洗湖南,只余十八姓的说法虽然无法证实,但江西人前来湖南确有规模和历史原因。单论醴陵,一来古代移民们水患频仍的故土生产力难以蓄养,二来瓷器手工业者、生意人素来只能以寻觅更为廉价的原料产地和经济更为富庶之地作为自己生存发展的头等大计。

解放前寻常、典型的醴陵城市人也就主要是由手工业者、生意小贩等组成,也因此形成了现代醴陵人重商轻义、尚武轻文的特有的人文背景与环境。

风水
此风水非彼风水也。风水是一门历史悠久的神秘科学,许多人学点皮毛便拿来混饭吃,所以不免污了它的名头,我于它本是一窍不通,仅借用两字概括地理特征与本地人文、人性间的互动,不敢妄言玄学。

醴陵地处湘东一隅,醴陵人则挟湘赣遗风,说赣语,做湘人,既有江西人精打细算的精明,也有湖南人运筹帷幄之韬略,民风强悍,坚韧狡黠,当是风生水起之所。群山环抱,丘陵叠嶂,比之周边地市,气候独好。东、南乡所背倚之原始森林灵秀千年,山重水复的馥郁,也润泽了东南乡人擅开拓、重谋略、长于经营交换之道的生存信念;西、北乡人贫地瘠,山势突兀,滞于资源的匮乏,正暗合他们敢于铤而走险、勇猛坚韧的性格,当年正是他们当中的尚武者离乡背井,从戎征战纵贯大江南北,使中国十九世纪末起的各个战乱年代出现了大量的醴陵籍将领。

盛世太平易使君酣然,江山太稳易教人庸常。醴陵的山围得太紧,简直密不透风,寒流热气来了也钻不进。毗邻的浏阳大炮轰山平土,开出一条阔大的路来,宾客云集,名动天下。醴陵的人、醴陵的气、醴陵的魂呢,21世纪了,还自顾在内里动荡、轰鸣,岂不知人外有人,城外有城,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经济
在整个大气候影响下,在醴陵做份事业是不容易的。

八十年代前,醴陵同浏阳一起作为湘潭的附属地,准备发展成为这个前清也曾水运昌盛、屯兵重守、解放后却只留一个名人故乡美誉的莲城的一个后备发力点,肉食加工、轻工、冶炼……陆续进入规划。花炮、瓷器、牲猪、农副产品、粮食等出口势头旺盛:花炮和瓷器产业都是历史悠久,“瓷城”的声誉紧随瓷都景德镇之后,名瓷釉下五彩还在20世纪初的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夺得金奖,这荣耀和先进一直延绵至今,成为中南海大会堂几代领导人的指定用瓷,日、德等西方瓷器大国到如今对我们的釉下五彩技术还一直觊觎不已,常年派团前来考察;以大障为首的南乡辣椒又红、又辣、又甜、肉厚,自古便是皇家贡品,拿来做的汤也是格外地红、辣、香、甜,远销世界各地;更不用说粮食出口的供不应求,毕竟湖南被称为“鱼米之乡”不是浪得虚名。那时还因为水陆交通发达,经济上一枝独秀,湘潭、茶、酃、攸、浏各县物资更是全部经由醴陵中转,是名符其实的中转大县。我们被浏阳等地称为“老大哥”,辉煌的年代里我们昂首阔步走在时代的前面。

八一年体制改革中,醴陵被重新划给了株洲这颗被誉为“新兴工业城市的明珠”的城市,原隶属醴陵的渌口独立立县,成为株洲麾下的一个与醴陵平级的城市,现在叫株洲县;“小老弟”浏阳被划给了长沙。那时“明珠”才刚刚给人发现,资源少,问题多,只能象旧时贫家勒紧子女的裤腰带将饭食全力先供养一个主劳力似的,先顾了自己这个主劳力再说。株洲渐渐地成为全国铁路交通南方枢纽中心,醴陵与株洲隔得太近,处境变得不尴不尬;又本没什么好基础,划给株洲后不象湘潭本有可给予的财力补给、良好规划,这就使得醴陵象前妻留下的孩子,先放到一边凉一凉。本是百废待兴,新业待举,这一凉就是多年,亏得肉联厂当年及时建起来了,我们现在还有放心肉、大咸香肠可吃。一度也曾有人想突破一百万人口,拉拢茶陵攸县等地振臂一呼,再立一个地级市,懒得受后娘的闲气。不知什么原因,或者也是一种必然,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们还是醴陵市,县级市,归株洲管;虽然营养失衡,还是自力更生发展两大支柱产业:花炮和瓷器,做国内四大花炮 “出口基地”之一,做瓷器出口基地之一,做浏阳的老大哥--醴陵。

论醴陵人
然而时局弄人,浏阳在新体制下如鱼得水,制定了适路的方针政策,只几年功夫,花炮、皮毛等产业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并飞快成长,看准时机,抢占市场份额。浏阳花炮后来居上,从美誉度、市场销售等各个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不仅超越了昔日的老大哥,而且使其他的竞争者几无立足之地,到现在我们的花炮反过来有时不得不打他们的牌子去卖。基础比人家好,反而落在了人后,咄咄怪事乎?

再往后国运不明,现有经济体制不尴不尬的衍生出一些些人浮于事、了无建树的机构怪胎;国有经济本来是好端端的肌肉组织,慢慢变了怪胎中基因变异的积瘤,大量的产业工人即是瘤中一颗小脓,怪胎、积瘤、脓粒三者相互依存,相互供养。三角债、国家减负、放手自生自灭,东南亚经济危机,又只好从外贸转内销,破产的风一过,国企没几个,下岗失业的问题就显而易见了。第三产业不得不壮大起来。

本来是无奈之下谋条生路,许多醴陵人却顺势就地一赖,做起生意反倒极不地道极不高明:急功近利,只图暴利,无视公平,轰抬物价。--本是地窖里的存货,偶遇数年来难得一见的雪天,就马上按多年前吃本地菜的岁月里才有的老规矩赶紧涨价,蔬菜肉类我总不怕你不来跟我买;本地吃、穿、用度无不比株洲、长沙等地要高出许多,矿泉水别处早卖1块5了,本地还要磨磨蹭蹭死赖着卖2块;全国人民都已实现座机单向收费,醴陵人守着公用电话还很实心,打个手机五毛免谈,一元起价;喝个咖啡吃个茶点,做出来的东西比小学生弄吃弄喝还不专业,老板还要向你来请教西式饮食;知名与不知名的专卖店满大街都是,而同类产品要比别处高个百来块,开价就给你一个心理打击,还比别处品种少、尺码不全。

老喜欢占着自己锅里的盯着他人碗里的,从不考虑在自己的生意项目上深度拓展,更不把市场规范放在议事历程;特别喜欢跟风,过于见风使舵而少创见,见什么流行开什么店;但又不肯虚心、沉心来学,结果学什么不象什么,做什么不成什么,走样我们最在行。

收租是最稳的行当,地价贵得要命。大街上随便一个小门面没有五、六千一个月拿不下来,一个大卖场不过是三五个小门面的面积组合,随口就要单户出包三十万。暗地里寻思,盘剥租户有什么不好,全部辗转落实到消费者身上。

我时常可怜那些家里有孩子要上学的(现在学费贵死人),有老人生病要治病的(药费吓死人),有婚待结等房子的人(等钱买房熬死人);有单位要垮没垮地把人一个月两三百块吊着的(柴米油盐急死人),当然我可怜的人多了,只是大家都是人,他们也要吃要喝要穿要用,钱哪里来,怎么活。

在醴陵人的唯利是图下做门生意是不容易的。但在醴陵时下的风气和市场里消费,只怕更难!

唯一的亮色是近年来私企的蓬勃发展,除了花炮、瓷器勉力求生,服装、防水涂料等产业现在一路跟进,虽然资本家的面目我们很清楚,但毕竟也解决了了不少剩余劳动力。这对本地社会安定确也能起不少平衡作用。

二、关于醴陵人的性格之丑

势利
交代了背景,来奔主题,关于醴陵人的性格,第一个特征就是,比较凉薄势利。

一般说来外地人对醴陵的第一印象往往是有钱、好客,但也仅止于此--是不错,四乡农里待异乡人必是笑逐颜开,一顿饭,一杯茶,嗑唠一场家常,似乎纯朴而丰美。但在这种好客友善的表象之下往深层看,往往是醴陵人喜欢对比自己高一个阶层的人的好奇探询、接近;或者闻到了长远利益的勾魂香气,故作淡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放长线吊大鱼矣。

有一种势利隐藏得比较深,比如外地人和本地人吵架纷争,一定有本地人貌似公允地来劝架。于是两头感激他,其实仔细想想,绵里藏针得很,他不出来说话比他出来说话要令你幸福许多。

还有一种势利就是本地的一定不如外地的,十分盲目地祟拜外地的好。扒开里子说,莫道是有利益之争,哪怕无涉自己分毫,本地人要做的事,也一定努力不让他做成;外地人来做还可以考虑,充满了宁与乡亲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让你得逞的戾气!

虚荣
其次,就是虚荣浮华。浮华与虚荣是两个概念,但是互为表里,辩证存在。

很少有小城市如醴陵那样浮华,什么都有得吃和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和玩,这一点,同等规模的城市根本没法和我们比。一边在破产清算,一边把一条滨河路上的门面全换上了卡拉OK、夜市酒肆,株洲这么大一个工业城市2001年才形成江滨卡拉OK一条街,醴陵那条街早就是夜市街、唱歌街已多年;一边是下岗失业,一边是周六周日的黄花机场外停留的湘B6字开头的小汽车,坐上飞机随便上哪逛逛,毫不鲜见。这一切的繁华都是浮在面上的悲凉。

坐拥万贯家财(瓷城无形资产),挥霍有心,却理财无术。可以在新时代的号召下,一个心潮起伏便要花上几百万去请一个还未成形的科技概念、或是人人高喊一本只影不见的新产业规划来救民于危难,却对现有产业规模、体制、资源莫可奈何,对曾经精妙绝伦之釉下五彩、绝色逼人之烟花等产业的年老色衰等闲视之。这浮躁寡情的城,对苍生不肯俯就,对破瘤恶疾不肯直面才是真!

外衣浮华,正因为镶着虚荣的里子。

消费方面,醴陵的青年GGMM们都是拼了命借钱也要买豪华手机打的,背债也得骑铃木王大白鲨的,什么时候去广东见了世面,原来真正有钱的地方那铃木王都是用来搞摩托出租的,才知道商家利用自己虚荣、爱“醒”的性格狠赚了一笔,这才渐渐断了追风的念头。

这不青年人花样的年华又都往KTV去哦呵、的厅去甩头、网吧去消磨,每一年城里的娱乐少不了极有规模的茶座热、唱歌热、听歌热、的斯高热、上网热轮番上阵,现在正流行从省城照抄回来的“演艺吧”,一时装修改造的烟尘四起,许多名称都懒得改,“借用”了事。实际上也不过是十几个本地明星翘着舌头说着普通话告诉台下的,他们来自美丽的香港、东北、海南、广东……,实际上也就是歌厅的档次,改了名头而已。如果入夜了你要是有幸和他们在同一处吃宵夜,一定惊讶他们的醴陵话说得倍儿精通倍儿亮堂,当然也不是没有水平较高的真正来自外地的演出团,只是,这个,基本上,很难。--这也是醴陵人做生意“善”学的一个标志:学什么必不象什么,做什么必不成什么;同时也不过是对本地人迷信外地菩萨的怪异消费心理一种逢迎。

无知
势利也好,虚荣也罢,都可以归结到一个无知自私的意识上头。

因为无知,才会觉得自己无比强大,无所畏惧,更无须进取;因为无知,更不知道沉默是为人的美德,更不知道沉默比无知地表达更可贵;因为无知,凡事喜欢一知半解,以偏概全;越是一知半解,还越相信自己全面而周到:凡事自认为是怎么样,就一定是怎么样,天地为证,无知得不要命。在这个空手套白狼的资本时代,成功的背后掩盖了太多的无奈和肮脏卑鄙。也因为无知,使人盲目到时常混淆是与非的界线,浮躁与呐喊的区别,道德与非道德的分野。

无知更使人张牙舞爪,不知自己身家性命。不专业他也敢去修电器,不懂行他也敢去做生意,不懂法他也敢去做司法,更不用说肚里有一分的存货他自己就先认作了三分,摩挲摩挲非要撑满七分便急不可耐地拿去到处炫耀,而这都不仅仅是未曾而立不成熟的年轻人才爱干的,许多子女已成年的中年人吹起牛来只怕你也会听来一个头变作三个大--风气使然。

无知还使人无耻。男盗女娼还敢道貌岸然,做贼别指望他心虚一旦面对揭露还要喊贼捉贼,在背后流长飞短连男人也当成一种习惯,出口成脏、撒谎成性是醴陵男女的陋习,漠视他人的苦难在客观上成为事实的帮凶,唯利益马首是瞻,不顾廉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整个湘中、湘西平均一个县以保守估计为1/40的比率存在着为数众多、闻名全中国的鸡头,也就是说一个八十万人口的小县城中有两万名鸡头,光是想想一名鸡头一年发展多少年幼无知乡里乡亲的姐妹就令人不寒而粟,湖南的男人被各大报章质问“你们算不算是男人?”,而我们身边,醴陵正有一些男人积极地厕身其中,还为自己的敛财手段恬不知耻地广为宣传。

无知的装饰,恰恰是貌似有知。一切的现代和传统、创革和守旧、挣扎努力和顽固灭绝的碰撞,并不惧怕在“无知”中来厮杀,害怕的恰恰是在这已俱象俱形顽固的“有知”中消遁了音形,白白浪费了多少有知青年的光阴韶华,抹杀了多少孤绝的灵魂。真不知是时代催得醴陵人的精神状态畸形了,还是醴陵人的骨头过软,很快就甘愿蜇伏于浮华的诱惑?秣马厉兵的前辈们的那些风神,在后辈身上都哪里去了?

缺乏实干精神
正因为骨子里要命的虚荣,所以城市缺乏一种诚实、踏实的作风,这个城市还没能够树立起一种钢铁一样的精神。

观念方面,中老年阶层保守顽固,沿袭内地的一贯作风;青少年则唯唯诺诺,委以虚蛇,明哲保身,绝不做破斧沉船之想。要破斧沉舟也得有那样的胆略、气魄,底子不厚,拿什么向老一辈吆喝?打麻将有时间,学习新知识不愿意,缺的是实干精神和自我磨砺,不缺的是对自己的放任、宽容、无力的自怨自艾和强大的盲目自恋。

还喜欢托大,张扬,自命见识广大,

不懂得尊重普通人平凡而伟大的劳动,宁愿吃父母的也不愿意去从事所谓劳累而不体面的工作,民生之基础的食品加工业几乎为零,我们把利润微弱而绵长的深加工业完全拱手让给外乡人,从吃的豆腐、瓜菜、腌货、焙制品小到姜和萝卜皮儿,无一不是邻乡人在一分一厘地赚我们的钱;许多农家的孩子宁肯在外面打工多年赚着可怜的辛苦钱,花钱请人耕地,也不愿意回家受苦挨累去钻研农技开发菜田和耕地,以谋取丰厚的利润;看不起茶陵、攸县人,觉得他们是土老冒,开着的士闯深圳多累啊,深圳有个攸县村又能代表什么,不象我们醴陵“小香港”,侨乡有钱而手眼通天,做事不用拼命,聪明、“拐”得起来就好赚钱。

更分不清大智慧和小聪明的分别,小利益和大前提的选择,学不会让一步海阔天空,以为“拐子”单单是对自己的赞誉,以为凡事不吃亏就是“拐”,不管有错没错都不能认,吃亏是福的古训就算是大智慧也都是不实用的狗P。一切的一切,迟早要经过他们实用主义的过滤。

缺乏原则性
爱打麻将的醴陵人特别喜欢相互笑话自己“死嗒血”、不要脸。哪怕前天才拍桌踢凳破口大骂,相互发誓不相往来,再在一起打牌就剁掉自己的手、家里人死绝云云,当然你可以想见其誓必然内容丰富品种繁多,而且真诚至极。昨天就会心里痒痒,凳子咬人。今天就相逢一笑泯恩仇,打牌打得比谁都亲热。

这种不要脸、死嗒血,恰恰反映了醴陵人相互之间的人际交往的缺乏原则性。他和你好时好得可以换头,不好时就对不住了,就等着他凡事做绝吧。他和你好时,本不知你的好,所以和你翻脸也快得很,实际上你好你坏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自己高兴,他的利益第一。

这种特性,使本地人与人的相知不那么容易,也不那么牢靠。更使得社会生活缺乏理性,缺乏规范。个人与集体、自由与约束总在不同场合不同程度上不停地发生冲撞,缺乏原则使本地人完全没有团队意识和精神,本地机构作风泼辣,各自为政,象小脑受损,严重破坏协调性;最大最大的劣根性,在于使本地人不团结,各自占山为王最好,资源不知共享,合作不知精诚,内斗得厉害,所以分割市场、分散力量、不能形成合力。然而在哪一个时代,不合力能够成就大业?

这种无原则性,也使得良莠并济、精芜共存的精神面貌格外彰显。湖南的离婚率在全国居高不下,而醴陵的暗夜中又充斥着多少难堪的欲流,情色文化被披上各色外衣当街兜售,人们毫无原则地一概欣赏接受。电影院被改成脱衣秀专场,偏僻的乡下学堂边上吸引了附近省市车水马龙的人流前来“参观”女人毫不遮掩的胴体;亲朋之间相约去歌厅听歌是极好的活动,代表湖湘鸳鸯蝴蝶色情文化的歌厅里的黄色段子是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还有一些知名而衣着光鲜的人们,演绎种种情色故事,正在成为城市的榜样,他们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强势群体成为城市的一种诱惑,并不惧怕他人的观看。

湖湘文化的“经世致用”,在异乡的醴陵拐子身上基本上向外激变出惊人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外省的醴陵人一般都警醒、奋进;囿于故土,这种文化向内却落魄为本地人急功近利、唯利是图的小市民习气,浮华虚荣,无知无耻,不肯苦干,没有原则和诚信,使醴陵人畸变出极不正常的文化心理、社会规范乃至情感裂变。

人们之间,不但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爱恨情仇,还失去了相互间的信任。在没有原则和理性的世界里,人欲、已欲是唯一的原则,在这个原则之下,一切都可以被颠覆。

拐子”的意思就是,其人十分滑头,切不可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