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文:毛泽东六十年前的话与中国文化的复兴

2009年12月07日 11:25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盛世修典,百花齐放,学术昌明。近日,中国人民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成立了“高级宗教研究院”、“宗教文化研究院”。两个研究院各自凭借本校的人文学科优势,以多学科、多院系的多位专家学者、青年才俊,组合成强有力的教学和科研力量;以马克思主义宗教观为指导,从不同角度深入研究宗教问题。宗教学者们高兴地称之为“双雄并起”,是我国宗教学学科建设的里程碑。

在新成立的研究院里,“宗教”与“文化”联名有其道理,“宗教文化”研究有待深入。

提起“文化”,我们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共和国六十大庆刚过,不禁令人想起六十年前毛泽东的话,“从这时起,近代世界历史上那种看不起中国人,看不起中国文化的时代应当完结了。伟大的胜利的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大革命,已经复兴了并正在复兴着伟大的中国人民的文化。”是的,一元初始万象更新,新中国的建立无疑是当代中华民族最伟大的文化复兴的开始,新中国的新文化也一度如日东升。可是,后来给我们折腾得最多的,恰恰又是以“文化”为题的“革命”。再到后来,我们在为经过改革开放而持续增长的经济成就欢欣鼓舞的同时,也为能否迎来“文化建设的新高潮”而不时焦虑并大声疾呼。一个真正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民族,不能只靠卖衬衫和袜子给世界,还需要在文化、在人类的价值观上作出贡献;需要用文化的力量去凝聚国人和感动世界。

文化建设要从多方面努力,包括关注宗教问题、认真研究宗教文化。

赵朴初生前常提起一段往事。据毛泽东的警卫员李银桥回忆,当年在延安时代,毛泽东要到一座寺庙去看一看,警卫员不解,说那是迷信,有什么看头?毛泽东大声说,“片面,片面,那是文化!”1963年毛泽东特别批示,“对世界三大宗教,至今影响着广大人口,我们却没有知识……。不批判神学就不能写好哲学史,也不能写好文学史和世界史。”

其实对宗教文化的关注,还不仅仅以我们这个社会奉行什么主义、发展到什么阶段,承担着什么抱负和理想而转移。宗教本身就是一种客观存在、长期存在、普遍存在的“社会文化体系”。如果说“文化”实质上乃是“自然的人性化”,那么“宗教”就是神化或异化了的“自然的人性化”。

我们并不认同将“宗教”完全等同于“文化”的观点,但也不能否认若干宗教经典、教义,宗教道德、艺术中所积累着的人类生命繁衍的文化信息,所渗透着的历史积淀的体验和哲理,所孕育着的民族优秀文化因素,所镌刻着的人类精神文明发展的轨迹。

我们要建设的“社会主义和谐文化”,固然要牢牢把握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但社会主义是大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社会主义和谐文化中,应该包括弘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发扬民族和谐文化资源,借鉴人类有益文明成果。其中,也包括到“宗教文化”的矿藏里去开掘、筛选和陶冶。

因此,对两所大学相继成立的“宗教高级研究院”、“宗教文化研究院”,我们有理由抱以更多的关注和期待。

(作者为本报特约评论员、中华宗教文化交流协会会长)